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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房变迁看发展

2018.10.26 人气:20

在哈达图农牧场建场60年之际,又看到丰收的好兆头,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连绵的细雨,不知不觉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
我入学前牧场生活水平还很低,整个屯子住的都是低矮的土坯房,房盖是苇帘子和大泥抹的。我家的土房窗台离地面只有50公分高,大人站在外面的地上伸手就能摸到房檐,屋里的地面比外面低很多,可从屋里的地面到棚却有2米高,父亲讲这是半“地窨子”房。我的童年就在那个房子里度过,给我留下很多深刻的记忆。

住这样的房子很麻烦,一到雨季来临,每家都得把房盖、外墙通通抹上一遍,防止土房漏雨。在我的眼里,土坯房在抹完之后,就像穿了新衣服那样好看。在抹房子之前,父亲提前求助非常牛的三大爷,拉来一车黄碱土,那时候家里有四轮拖拉机的没几个,一到抹房子的时候大伙都得好烟好酒的伺候着排号。拉来土后,父亲先用锹把土积成圆堆,再把干草用铡刀铡碎掺到土里,用铁锹和叉子和匀,最后浇透水,“闷”上一宿,这就是大人说的和“羊角泥”。第二天一早,找来左邻右舍的十来个人,在下面有两三个人用三尺子和泥,两三个轮班用叉子往房上扔泥,还有几个在房顶抹泥的,刚分好了工,三大爷也来了,在一旁抽着烟,操着一口山东腔指挥大家干活,大伙边开着玩笑边干着自己的活,刚过晌午就抹完了,母亲早已准备好了午餐。那时八大关的鲶鱼很出名,块八毛钱一斤,谁家抹房子都炖大鲶鱼,家里养了鸡,饭桌少不了煎鸡蛋。山上采的黄花、蘑菇,这些菜平常我都吃不到,只有抹房子才能跟大人们蹭一顿。大伙边吃边喝似乎都忘了疲惫。在我眼里,抹房子就像过节一样。

一年夏天雨特别多,院子里外到处泥泞,根本没地方玩,只能闷在屋子里,大雨、小雨不停的下了好几天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,家里的院子存满了雨水,只要雨下得小一点,我都会穿上雨衣和雨靴拿着小铁锹到外边修修那条小排水沟,让水流得更快一些。没有电视机、更没有网络,一到下雨天就没什么可玩的了,修修排水沟放水成了最喜欢做的事。雨哗哗的下,小水沟虽然尽最大的努力,可院子里的积水还是越来越多,母亲在门前用砖和泥修的一条简单“堤坝”,把随时都有可能闯进屋里的积水暂时的挡在了外面。棚顶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水珠,“啪嗒啪嗒”的落在地上。家里的盆盆罐罐都派上用场,滴进盆和瓶里发出“咚、嗒、咚、嗒”的声响,母亲嘱咐我一定要离棚上漏雨的地方远点,以防被砸着。父亲在偏远的队里干活回不来,姐姐们都在学校上课,家里只剩下了母亲和我,我蜷缩在母亲身边,看着棚上的滴水,期盼窗外哗哗的大雨赶快停下来。院子里的水越积越多,冲破了门前那最后一道“防线”,越过门槛,流了进来,母亲赶快在“门楼”里挖个铁锅大小的坑,水流进坑里,再用盆往外舀。我一盆一盆的往外舀,母亲又找来砖头和泥把“坝体”加高,控制水再往里屋流。雨终于下得小多了。院子里的水位也在慢慢下降。不用舀水了,正想歇会儿,喘口气儿。就听屋里“哗啦”的一声响,我和母亲被吓了一大跳,原来是棚顶被浸透了的泥掉下来了一片,正好砸在接水的盆子、罐子上。那时候,低矮的土房子漏雨,屋里进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虽没有再下那么大的雨,可我总会想起那天的事,害怕晚上睡觉时,破旧的棚顶会再掉下东西来砸到我。终于父亲回来了,找了几个人把土房大修了一通。房顶铺上了一层油毡纸,棚彻底的翻修了,屋内的坑也填平了,连院外的排水沟也给加宽加深了。父亲说,将来一定要盖一座铁皮瓦盖的大砖房,地基高高的下多大的雨大家也不怕,要是能住上那样的房子该有多好呀,我很是期待。

80年代末90年代初,农场实行了改革,把公家的牛都承包给个人,让有能力的人养牛致富,父亲也承包了队里几头牛,听大人们讲这叫 “母畜作价保本,仔畜分成”的生产责任制。养了几年的奶牛、肉牛,除了给牧场的分成钱,自己也有剩余了,父亲开始盘算着盖栋大瓦房。一连几天他和母亲嘀嘀咕咕着盖房子的事,怎么算也是差点钱,他很着急。没多久农场出台了“私建公助”的盖房政策,职工只要自己盖房,场里就给每块红砖只收5分钱的优惠政策,父亲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批了地号,放线挖地基,家里的亲属也都过来帮忙,拉石头、沙子,有车的出车,有力的出力,经过一番紧张的努力,我家终于盖起了100多平米的,地基高高的铁皮大瓦房,搬家那一刻母亲感慨,今后再也不用抹房子,更不用担心房子漏水了。有了房子儿媳妇也好找了。

没有想到的是,前几年场里新农村建设,对危旧房进行了拆迁。我家也被列为拆迁更新的对象。搬出大瓦房的时候父亲和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,场里按拆迁补偿的办法,分给大家一套100多平米的楼房。

能够住进楼房这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,父亲有多年的哮喘病,冬天住在暖和的楼房里他的哮喘病也好了很多,他还经常和我念叨,现在党的政策好啊,咱们赶上了好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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